“不过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，不管仰射俯射，只要人死了，倒在地上的那一面应该就是被袭击的方向吧。”
“啊？我有点饶头，让我想想……，好好想想……。”
看着他喝的酒已经上脸，摇头晃脑的，嘴巴还在低声嘀咕，我只好接着对他解释。
“一个杀人犯，对着他面前的人额头上开枪，根据子弹的惯性，会击穿后脑勺，那个人会仰面向后倒吧！”
“这么说是没错，但是……他们都是从小土坡上滑了下来的，哈哈哈哈~，加上泥地呀、大雨呀、枯叶太多了呀，这些因素……，很难，认定是哪个方向。”
“也就是说从来就没有第一现场？”
“我参与的……几个案子……都是这样啊~，呵呵~之后，几个我就~不清楚了。”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，那村长在哪呢？”
“村长？哈哈哈哈~那家伙，当得知是无差别杀人后就跑了~！据说是去镇子住了~镇子。但，也有说法啊~！他们是在村子外面~专供旅游者，居住的度假小屋去了~哈哈哈~怕死的家伙~。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~，但没了他~！自由~多了！自由~哈哈哈~！”
“好吧，时候不早我就……。”
“欸欸欸欸！等等~，等等~。警察先生……。”
男村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，脸上突然显现不好的笑意，左手的三个指头比划着，嘴巴发出‘嘿嘿嘿’的笑音。
“那个……，谈了这么长时间啊~，我，我想应该给你~不少线索。10元，10元就够了~呵呵~！”
“要这么多？”
“真的不多~，毕竟帮助警方……我，也是要吃饭的啊~！呵呵~”
“我兜里只有5元。”
“是吗……？那、那也够了呀~！”
将手头的5元给了他后，我在门外只是叹了口气，没想到办案还要花自己的钱。不过幸好之前穆警官交了我这招，对付他们还是挺管用的，拿出一张崭新的5元放在风衣兜里，去了下一个村民的家。
回到旅店大概快凌晨一点了。说的没错，看起来村民们都很乐意在这开采石油，过上体面的石油工人生活。甚至最后一户村民硬是折腾了我近两小时，非让我讲讲城里人是怎么生活，怎么外出就餐，怎么钓鱼，怎么喝酒，怎么……一大堆的怎么。
躺到床上真的很懒得洗漱，但想到对他们说得那些城里人的习惯后，我勉强起身，洗了一个热水澡。据说之前姆萨三世将开采石油的器材都运到了村子附近，也正是因为运了那么多重物，把那条路给压得更加不堪。躺在床上，脑袋开始昏昏沉沉，‘早上就去看看案发现场……有空再看看村子外面的情况……。’
早上，难得的不用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打扰起床，睡到自然醒，看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半，记得昨晚是想去看案发现场的。打开窗帘，一缕温暖的光线照射进来。虽然快入冬，但今天看来是一个好天气。
我兴致雅然的吃过一顿价值70分钱简单的早餐，出了旅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，果然没有在多泽的那种怪气味。天也是澄澈的蓝，而且没有一朵云。虽然在背阴地方还是很冷，但只要照到太阳，身体就暖烘烘的。
我请了入驻警察带我看了几个案发的地点，那些地方早已经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，只能通过案发时的照片对比着眼前的命案发生地。看了一圈，心里有些凉意，这是混合着站在树荫下的寒意和内心失落的挫折感。完全看不出任何样子，再去看其他地方也没了意义。我打发走了入驻警察，自己前往堆放石油器材的地方。
记得一个村民说是在村北面的一条小路上，最初发现石油后，将周围的树都砍伐了腾出空地放这些器材。昨晚某个村民说村子附近原本来了好多要架设钻井平台的人，但接二连三的命案把人都吓跑了，留守在附近的也就一个石油部的负责人和几个安保人员。
“喂，干什么呢？鬼鬼祟祟的！”
一个保安员凶狠的对着我说，小心的走了过来，看到他胸前的工作证写着他的名字和职务。
“我是警察。”
“啊，警察，怎么又是你们啊，是不是真的没事做了！上次已经和你们镇局长说明白了！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“管什么？”
“嘿！你个笨蛋吧，没听他说吗！我们老板不让你们插手这个事了，就老老实实在村子中做慵懒无能的入驻警察不好吗？”
“但是这个案子没有结啊？”
“诶嘿！还较上劲了！我们老板已经请专业的人来处理，比你们这些废物有用多了！赶紧滚！”
说完，他拿出步枪，解开了保险。他身后又来了几个同样制服的安保人员。
我没有继续询问下去，也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，明显能感觉到如果亮明自己的身份会被他们直接杀掉，很识趣的离开那片地方。
警察听起来是一个很有权力的机构，但这也只是在普通的守法公民眼中。各色势力、不法商人、各阶官员他们很是自然的就勾结串联在了一起，形成了这个社会的重要结构。有时，在我看来，警察才是社会组织中的一个异类。曾经，上小学的女儿写了一篇我的爸爸，她以我为傲，最后她立志要做一个和我一样的警察。看到她写的，我什么都说不出来，苦笑了好久，眼睛竟然渗出了‘水渍’。
掏了掏风衣的兜，拿出一个烟斗。这是在得知要升上二级警官时，幻想日后出差执行任务，抽烟斗会更加有型，高高兴兴的买了烟斗和一罐上好烟丝，把它们放在这个专门准备出差用的茶褐色皮箱中，结果一放就是十多年。现在烟斗是抽上了，但什么滋味也尝不到。
不知道走到绵密湖的什么地方，看了下怀表，是下午两点多了，虽然差不多十一点吃完早饭，但那是简单的一顿，两个煎蛋，一个油炸包子。这个时候隐隐约约感到了饥饿，听说绵密湖附近有度假小屋，那边绝对会有吃的，但不知道位置在那。
绵密湖不小，绕着走一圈可以从早走到晚，没有了干劲，现在就像一个无头苍蝇，围着绵密湖走，想着应该可以找到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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